7月30日进入香港,掰着指头算算刚好一周了。今天总算有心情和体力,可以把最近的所见、所闻、所感粗略地记录下来。
先从香港入境说起吧。在中国国土上,香港是第一个需要严格办理通行证才能进入的行政区域,这也预示着这块弹丸之地的特殊与不同。我入港前把这种不同归结为“一国两制”和发达国家(地区),但入港后我觉得之前的判断不正确。差别没有事先想得那么大,依旧是黄皮肤、黑头发,高楼大厦下也有农村和破房;但似乎也很不一样,不一样在其内在的气质,这种气质可能是内地需要几十年才能炼就的——求同存异,应该是对香港和内地关系比较好的概括。这一周我的活动范围主要在学校和周边的沙田地区,可以说是农村。中大在山沟沟里,是农村的农村。。。我以下的观点和视角仅局限在我所能观察的范围,因此这些也是不全面的。
先说说“同”,毫无疑问,都是中国的血统,中国的造型,中国的语言,这种表面的相似是必然的。坐在从深圳开往香港的火车上,车厢里都是中国人,虽然操着听不懂的方言(这在北京地铁里也一样会遇见),但是你根本不会有一种在异地的陌生感。可是,慢慢的,生活中的细节就会让你体会到这些“同”都是表面的和短暂的。 异多于同,而且更深刻,这是我现在的感觉,而且这种深刻的差异是值得我们内地尊敬和学习的。
首先是制度的规范。毫无疑问,香港社会的运行是以一套相对成熟的制度支撑的。几乎办所有的事情,都得循规蹈矩。我们新手遵循规则是必然的,但印象深刻的是那些制度内的管理者。他们没有内地有些管理者那样有着挟权力以令诸侯的傲慢,相反却是蜜蜂般的勤奋和友好。我个人认为,香港公民非常明白个人在制度面前的弱小,只有受制度的支配并快乐的工作才是最优化行为(一方面可以减少大部分人的为生存的寻租成本;另一方面维持制度本身避免了制度变革的成本)。我想,这种制度设计的激励是相容的,但制度本身的合理性不是在我能力所能讨论的范围之内。
其次是市民的素质。当时看着大家秩序井然的排队等车,我就想起了在北京挤车抢位置的一幕幕。这里多了一份生活的从容。还有印象非常深的是问路。虽然香港人快节奏,但听到你说“牟概”,必然会停下来认真的听你的问题,并努力回答。我和Joyce在香港的路,几乎都是一条条问出来的。记得有一次在百佳超市,我们问一个40岁左右的阿姨,她听了我们的普通话问题后,用广东话在那叽里咕噜,脸上露出抱歉的表情——显然她不会说普通话。突然,她高兴的拉过旁边自己的孩子,又叽里咕噜一翻,孩子羞涩地给我们翻成了普通话。临走的一刻,阿姨还不断的给我们点头致谦。。。
最后是文化的多元。有时候在想,香港到底是什么?似乎很难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这里的城市、这里的人似乎一样,似乎也很不一样。我想多元交融的文化和曲折的历史塑造了这个让人无法给出答案的答案。这里有着英国的很多规章制度(比如,车辆左行,说英语,多吃西餐。。。),这里也有韩国等新兴国家的潮流和时尚(比如,发型、衣服。。。),这里也流淌着中华民族的传统血液(比如,对中国文化的推崇。。。)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报道,说现在30岁以上的香港居民都很迷茫,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童年在英国的教育下长大,成年在中国的统治下生活,向往西方的发达,但也无法抛弃中国情节。
在家临走前,父亲告诉我去香港要“少说多观察”。他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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