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November 17, 2007

机制设计理论与中国经济改革(ccwe)

10月15日,2007年度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了三位美国经济学家,以表彰他们在创立和发展机制设计理论方面的杰出贡献。他们分别是明尼苏达大学的赫维茨 (LeonidHurwicz)、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马斯金(EricMaskin),以及芝加哥大学的迈尔森(RogerMyerson)。以下这篇对于获奖者弟子的采访稿对于理解机制设计理论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点击以下连接:http://www.ccwe.org.cn/ccwe/news.khtml?action=show&id=1194933760356732

机制设计是指给定一个组织的目标(比如企业的利润、政府的税收、经济的效率、社会的公平),是否可以和如何设计一套游戏(或博弈)规则,使得每一个参加经济活动的人,在掌握私人信息的情况下出于自身利益行事,其最终博弈结果能够到达该组织设定的目标。三位获奖者的贡献就是发展了一个分析框架,它包括三个基本概念。

  其一是激励相容 (incentivecom-patibility)。就是在你设计机制的时候,要考虑到一个基本的约束条件,就是人们会利用自己的私人信息为自己的利益去做选择。也就是说,你设计的机制必须要与人们的自身激励相一致。赫维茨最早把激励相容作为一个约束条件引入了机制设计问题。

  其二是显示原理 (revelationprin-ciple)。在激励相容的约束条件下来设计最优机制通常是一个很复杂的数学问题。迈尔森把这个复杂的问题简化成一个较为简单的数学问题。它所对应的是一组特殊的机制,即直接显示你的私人信息的机制,它们被称为直接机制。迈尔森证明了在寻找最优机制时,只考虑直接机制与考虑全部机制是等价的。

  其三是实施理论(implementationtheory)。给定一个目标,是不是可以设计出一个激励相容的机制来实现这一目标呢?通常在一个机制下有很多均衡点,有的均衡点能实现目标,有的则不能。马斯金研究了所有均衡点都能实现这一目标的充分和必要条件。这被称为实施理论。

Saturday, November 10, 2007

有趣的一天

早上一打开邮箱,就收到OSU的Ian Sheldon的信,说要编个Proceedings(注意,不是AER的Proceedings)出版,于是邀请偶贫困的那篇破文章成其一章。。。想不到天上也会掉馅饼,Ian可是堂堂的American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Economics 的editor啊。。。当年我可跟Yu说再也不睬那篇破文章了,又臭又长,更重要的是写作动机不纯(民间语言是“不是为了研究问题而研究”)。。。难道那个被我鄙视的文章有着尚未被我发现的魅力?。。。突然想起了现在已经是比较经济学(JCE)Associate Editor的Yao,他当年似乎也挺欣赏这文章的。。。冥思苦想半个小时,还是没有想出那文章哪还能提起我的胃口。。。最后的结论:不是他们看走了眼,就是我自己-自己不识货。想想就好笑。

中午department开会讨论Course Evaluation的事情,于是econ的post graduate都哗哗出席了。第一次见到大家这么全这么齐。运气超“好”,要评估的是系主任的课,120人的大教室,还有。。。

最开心的是一整天在图书馆,霸占着一个桌子,点着灯,感觉真好。直到晚上那斯的冷气把我冻得实在受不了才跑回office。玩了3个小时gauss,嘿嘿,发现自己还挺有写程序的天赋。编了个Do until的程序差点没把小破电脑run傻^^。写写博客,念念朋友们,想想有趣的同学,感觉生活挺好。

嘿嘿,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我准备做一件更疯狂更有趣的事情,跑步进山,回宿舍睡觉!!!

Monday, November 05, 2007

战斗完毕

人生最痛苦的考试莫过于此,每周一门,连续四周。。。假如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大声地说,让考试来得再猛烈些吧。假如非要在上面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天四门。

Anyway,总算可以喘息一下了。不过所有的努力,似乎很少能反映在卷面成绩上。尤其是今晚可恶的Macro。。。

Sunday, November 04, 2007

第三种可能——世界中国化











对于在全球化过程中,中国处在什么地位,通常有两种声音,一种声音说中国的体制不适于全球化,在全球化过程中肯定出问题,所谓“中国崩溃论”;还有一种比较积极的说法,认为全球化是对中国的改造,世界会用比较先进的规则改造中国,中国将会和世界接轨,首先讲的是和市场经济接轨,还有讲民主制度接轨,只是没有明确说。我有一个看法,现在来看,除了这两者,恐怕也有第三种选择和第三种可能。

  这第三种可能,有没有可能是中国演变了国际规则,而不是世界演变了中国呢?当然,过去我们经常讲要解放全人类,要用社会主义的那套东西拯救世界上2/3的苦难兄弟,现在当然不是这个意义上的转变了——我觉得有一种可能,就是用中国在权力不受制约的前提下形成的有某种特征的市场经济,改变了全球市场经济经过100多年已经形成的某些规则。在中国经济的高增长面前,国际上经济学界一片唱赞歌的声音,这包含了他们在理论上没有办法对这种现象作出解释的无奈。中国的这种经济模式既不是自由放任、又不是福利国家,这种状况应该是世界上的左派、右派都不满意的,但是现在左派、右派都想用中国的高增长来为他们的理论提供注解,所以出现了左派歌颂中国,因为中国的自由竞争还不是很发达,右派歌颂中国,因为中国福利水平很低。

  随着全球的资本拥进中国,中国的廉价商品流向全世界,中国的经济模式对世界的两大主流的市场经济模式,就是自由放任和福利国家都构成了越来越大的冲击。现在世界上已经形成了这样的趋势:福利国家必须降低福利标准,而自由贸易国家好像最后将不得不重塑贸易壁垒,否则对中国都无法应付,而且这仅仅是开始,这的确是很值得研究。这个现象引起了国际国内的批评,国际的批评当然大家都知道了,所谓要求人民币升值只是这种批评的一个很初步的反映。如果这种现象持续下去,左派赞扬中国低自由和右派赞扬中国低福利的状况,不久就会变成左派批评中国低福利,右派批判中国低自由,这是迟早会出现的一个趋势。

  我们也看到中国的崛起,不仅是在于低工资,我觉得仅仅说中国低工资不能概括中国现在的经济状况,现在中国所有要素价格都很低,如果说中国的低工资是因为劳动力充裕,那中国的低土地成本又是因为什么呢?中国的土地显然不多余。中国低成本使用资源,低成本使用环境是因为什么呢?中国显然也不是资源大国,也不是环境特别好的国家。而且在公共资金的使用上也是特别廉价的,尤其我们长期以来采用追加公共资金的方式来招商引资,可能全世界市场经济国家没有这样进行招商的(就是说你能够招来多少钱,我的公共资金会等量投入多少,或者按照一定比例追加多少)。实际上,公共资金的使用、资源的使用、土地的使用、劳动的使用都是廉价的,所有这些因素汇到一起,根本在于目前中国体制上利益的博弈不充分,公民社会的进步很小,不受制约的权力可以反常地压低所有的一切价格。因此,这种趋势的发展,使得福利国家的趋势不能持续,而且全世界的工会运动都受到这种趋势的影响。

  我觉得现在有一个现象,这种现象不仅造成了国内的社会紧张,实际上也造成了其他国家的社会紧张,全球化机制把中国的一些社会矛盾稀释到全世界,我这里讲稀释而不是化解,因为这种现象很难说是化解。之前,所谓的民主国家或者发达国家的左或右,基本就是福利国家和自由放任这两种倾向之间的博弈,但是在福利国家往往看到责任比较大的国家,当然权力也比较大,所谓自由放任是国家的权力受到限制,它的责任也不会很大,就是说它一边要求权小责也小,一边要求权大责也大一点,但是很少有提出权要大,责要小的主张。但是最近我们看到开始出现这样的趋势。

  法国5月份大选出现的萨科奇,他就具有这样的特点,一方面他强化在权力上国家更加强大,这和以往的自由放任政策也完全不一样了,另外一方面他强调福利包袱要卸除,就是在责任方面他要妥协,这就要求更大权力和更小责任是兼而有之的,这种倾向在以往的西方权力政治中是从来没有的。所以你很难说萨科奇是传统意义的左派还是右派,如果你说他是左派,他主张低福利,你说他是右派,他又主张大国家,这个东西很难说。劳资关系失衡、失业增加、移民问题、公共财政困境,所有的这些因素的综合,使得欧美一些国家的社会矛盾积聚,最后一些人会发现,像中国的做法还是不错的。当然萨科奇是走的第一步,如果沿着萨科奇的道路继续往下走,权力越来越大、责任越来越小,最后我讲得不好听一点,世界中国化都不是不可能的,但是世界中国化不是什么社会主义的福音,也不是什么自由主义的福音,而是这两者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但是我想这种现象也不可能长期持续下去。

  要改变这种趋势,我觉得也很简单,主要是在这两个方面中国要作出努力:一个是为自由而限权,不受制约的权力在中国的未来改革中要有所改变;另一方面就是所谓为福利而问责,中国的低福利状态也必须转变。的确,我们应该继续扩展全世界已经被证实为有助于经济发展,同时也有助于人民福祉的那些自由,同时我们也应该扩展现代国家应当承担的公共服务职能,尤其是要保证这种公共服务职能应该是真正的“正福利”。我们国家长期一直搞二次分配,过去存在很大的问题,就是二次分配往往搞成了“负福利”,就是有权力的人收入也多、福利也高,无权力的人收入也少、福利也低,二次分配以后的基尼系数不仅没有比一次分配下降,反而还升高了一些。

  我们现在要讲建立现代福利制度,首先要避免二次分配,由于我们的体制缺陷,反而变成了向有权有势者倾斜,比如说最近有一些企业开始恢复盖福利房,这就引起了很多的争议。我觉得,福利房就看什么企业在盖,如果是私营企业,如果是全部开放竞争的国有企业,这些企业在没有外在压力的情况下主动为他们的职工盖福利房,这当然是一个好现象,可是如果是垄断行业,如果是用垄断的方式获得了高额利润的行业,在他们很不正当的高收入的情况下再增加高福利,我觉得就是很大的问题。我认为,中国在未来发展中要避免的,就是“尺蠖效应”,所谓“尺蠖效应”就是说不管是实行放开的政策还是收紧的政策,都有那么一些得利者,另外相当多的人在这个过程中是得利比较少的。

  比如,2005年法国发生移民骚乱,实际上严格说不是移民骚乱,而是移民第二代的骚乱。发生了骚乱以后有朋友曾经问过两位法国朋友,说这个骚乱对中国有什么教训呢?当时两位法国朋友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说给穷人盖的福利房不能太多地集中在某一个地方。可是过去中国人从来没有想过给这些新移民盖什么福利房,恰恰相反,我们不给他们盖,他们自己要盖一些房子,我们还叫它“违章建筑”。我们过去是既不给新移民盖福利房、也不允许他们形成所谓的贫民窟,我们只允许他们以单身劳工的方式住在所谓的工棚里面,而他们在工棚里面是永远无法在城市定居的。

  这样的状况我觉得是很危险的。老实说,自由多,这些人就会私搭乱建,就会形成所谓贫民窟,如果福利多,就会出现大片的福利公屋区,但是中国这两种在过去都没有,都是单身住工棚,两亿多人生活在单身工棚中,我认为对中国未来发展是有很大隐患,也会产生畸形的一代。中国很多的留守儿童,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见过父母,很多孩子都是在不太正常的氛围中成长,传统中国的伦理、文化、价值判断,乃至人们的行为模式都是被扭曲的,这样下去会是什么情况我们很难设想。我想,他们有更多的自由有一些违章建筑,还是国家给他们解决一些福利房(中国最近在花力气努力改变这种情况),对于维持两亿多人的家庭生活,对中国的未来发展都会有很大的意义。

——原文作者:秦晖

Thursday, November 01, 2007

人鬼情未了,演绎的是什么

喜欢搜寻和欣赏一些经典老片,《人鬼情未了》,就是今天的收获。

影片主角人物不多,Sam, Mary, Karl 以及灵婆。故事情节很扣人心。非常喜欢一些细节,比如女主角在“My Lover”旋律中塑陶时的细腻、以及与Sam的缠绵;当然作为鬼魂的Sam为了揭穿Karl的虚伪和阴谋,保护Mary的过程也很感人,从练习触动物体到用虚无的手指拿起硬币,用“It’s your luck”来说服阳界的女友。。。比较喜欢灵婆,一位底层黑人,在富贵的银行里的不相称、见到400万的神情、以及最终捐给教会的那一刻,表现的一颗不断发现善的良心。

真诚与虚伪、善良与邪恶、高尚与低俗,最终化成的是天堂与地狱的归宿。在Sam即将进入天堂的拿一席话,感动的是一大片凡世的人,“感觉真的很奇妙,爱的真谛就是至死不渝”。

是的,他用生和死证明了这一点。